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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奶(上)

时间:2005-12-24 00:00来源:泛舟网 作者:可红 点击:
  1、   村里包过小脚的接生婆六婶被牟先家急吼吼地叫到牛湾,顺顺利利地为哑婆接生了她的第九...
  1、
  村里包过小脚的接生婆六婶被牟先家急吼吼地叫到牛湾,顺顺利利地为哑婆接生了她的第九个孩子,男孩两春。
  牟先家并未把说好的报酬一刀大约两斤的咸肉交给接生婆。只是说天要黑了,山路不好走,她又辛苦了。六婶已从他手里接过八刀咸肉,也许还会有第十刀或者更多,想了想就在他的挽留声中住了下来。
  哑婆二十岁生下大春,后来陆陆续续生的四男三女都没长大。这年,她三十八岁。
  六婶宿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早饭碗刚捧起,就被大春拉进了他的房间。
  大春的媳妇鲜花和她婆婆前脚后步生产了,是一个女孩。
  接生婆拿着那刀好像出了白蛆的咸肉气急败坏地回到村里,坐在晒场的大枫树下把牛湾的牟家从古到今数落了一遍。
  牛湾的住民不姓牛,姓牟,不过,村里的人依然称呼他们为老牛、大牛、小牛的。
  六婶说牟家的先人时,说得比较笼统,但她的话已经吸引了不少听众。数落了半天,才说到牟先家的父辈,他们简直在她飞溅的唾沫中复活了。
  牛湾是煤矿村的自然村。煤矿村以前不叫煤矿村。五十年代时打过一场声势浩大的会战,在村里到牛湾的山谷里挖了十来个洞穴,最深的挖进了有几十米。结果因挖出的煤不合标准而停工,只是村子已经改了的名没有再改过来。
  年长日久,废弃的煤矿洞滴满了水。为了取水方便,距村最近也是最大的那个煤矿洞附近,村里造了一座烧砖的窑。
  那年冬天,在村里戏赌的牟先家的父亲和叔叔把旧毛衣和破棉袄都输给了天台山来的贤仁剃头佬。兄弟俩在暮色四合时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把村口一个又一个的草蓬点燃了,火堆让他们感到了人间最后的温暖。草蓬的主人赶去质问时,他们说是在烧“床肩灰”。烧“床肩灰”是村里的习俗,某家死了人后,从门口开始到村口烧一堆堆灰,把死者的一些旧衣服、破鞋烧掉。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引导吊丧的客人;二是把死者生前的衣物捎到阴间让他享用。
  草堆还未着完,天空更暗了,在大雨前牟家兄弟赶到了窑屋。他们进窑屋避雨时,顺手把窑外的一堆干柴用草引燃了。
  大雨只落了半个小时,就把窑屋落塌了。
  牟先家被人叫来看了看,丝毫没有把他的父亲和叔叔挖出重新安葬的意思,只说了一句入土为安吧,就背着手摆出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六婶的男人老村长骂了他一通,没骂通,只好另起了一座窑。
  六婶在枫树下说,给自己烧“床肩灰”的人闻所未闻,牛湾却出了两个。
  牟先家早年丧母,他的父亲和叔叔没了以后,婶婶就携儿带女再嫁了,三叔小叔不久也去了外洋。
  牛湾在最兴旺时,人口多达十几口。最凄惶时,只剩牟先家一人。村长好心,挑了一箩担六谷出去,到洋下给他领了一个年青的哑婆回来。

  2、
  哑婆和鲜花相继满月后,在婴儿此起彼伏的啼哭声中,牛湾似乎有了蓬勃的生机。
  意料不到的是,哑婆抱着她的孙女不肯撒手,对亲生的两春爱理不理。到后来,甚至把自己的奶源给了孙女,而把儿子无情地推给了她的媳妇。鲜花拗不过,只好换养了过来。
  哑婆是个哑巴、聋子,但眼不瞎。她看着大媳妇鲜花抱着她的儿子两春喂奶。她好像在思考鲜花,鲜花就难受。梳着大背头的牟先家老在面前转悠,看得眼睛乌珠弹出,好像恨不得在媳妇怀里吃奶的是他自己。
  不久,哑婆在一次午睡时,把她的孙女压死了。本来弱智的哑婆从此之后就有些疯疯颠颠。
  哑婆疯了以后,精力旺盛的牟先家床笫之间的生活质量急剧下降了。
  鲜花和大春忧伤了一段时间,慢慢的竟然把爱全部倾注到了两春的身上。
  直到两春七岁的那年,鲜花还未给他断奶。那年,包产到户了。
  煤矿村和自然村牛湾,人均口粮田不足一分,多是坡地、竹山、树山,口粮一直是靠国家供给。每当分粮票时,老村长就在站村口,隔着山谷大喊一声:“小牛,分粮票了。”声音高亢绵长,绕山梁一时不散。
  腊月二十八,牟大春去公社里挑米,顺便也办些年货。他回到牛湾时,推开房门,看见他的父亲牟先家上了鲜花的床。牟先家听到大春的声音,头也不回,恶狠狠地说:死出去,大猢狲,我把你养得木长木大,用你老婆一回,你着什么急,又用不破。
  大春在堂屋操了开山的大锄头,一锄头就把牟先家的头打碎了。鲜花惊恐地大喊了一声,仰起身去推她的公公,推不开。大春过去拉,也拉不开,拉狠了,鲜花就叫。原来牟先家的风流根在鲜花的穴里像是生了倒刺。
  大春一慌张,就跪了下去,叩头似捣蒜,然后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大春愕然,张大了嘴巴。门被推开了,两春领着一个年青的尼姑走了进来。出来化缘的尼姑赶着回庵里过年,天黑了,寻来投宿。
  尼姑见了房里的情景,俏脸通红,低下头大念“罪过”。鲜花说;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心肠慈悲。尼姑迟迟疑疑倒退到鲜花床前,自始至终不看她一眼。鲜花说公公无德,乘儿子不在家强行上了她的床,又如何被儿子撞着,如何被激怒。她没有求尼姑不可外说,只求尼姑想法把她公公拉开。
  大春用柴绳把鲜花捆在床上,再奋力把床扯起,靠墙放好。大春把他的父亲牟先家也绑了,老实说他已经不再恨他,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如果父亲能活转,他甚而至于愿把自己床上耕耘的田就此让给他。
  尼姑点了大把香,口中不断念念有辞。念毕一轮,尼姑示意大春,大春用力一拉,终于把牟先家拉了出来。鲜花说了句我的肠子都被拉了出来,就晕了过去。
  鲜花的肠子并未被拉出,只是下身流血不止。尼姑叫两春拿来炉灰止血。两春未待嫂子的血止住,就趴到鲜花的身上,撩起她的衣襟,抓了一个鲜红的桃子,把嘴凑了上去。
  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响声,偏屋的哑婆竟未被惊起。
  大春与诵经不止的尼姑商量对策。尼姑已帮了大春,料想她不会去告发,又终将会帮到底的。
  两人终于商量定,到大年三十那天吃年也饭时,去村里报讯。说是牟先家喝醉酒滑倒,后脑落在一突起石头上,就死了。当然尼姑就不能回庵过年了,得作证人。
  大年三十,老态龙钟的老村长刚要吃晚饭时,大春哭哭啼啼找上了门。大春找了一圈,果然无人帮他去牛湾料理牟先家的后事。
  正月初一,大春在屋侧的坡下挖了个坑,砍了数跟竹子,截断,铺在路上,把家里的小柜床慢慢滑溜到了坑里。牟先家的尸体被放了进去,大春勉强拜了几拜,堆上土,拍了拍手,冷笑了一声。
  尼姑替大春看着两春,大春回到屋里,尼姑正抚摸着两春的头,轻轻说道:美华丰实,鹤立鸡群;名利齐全,繁荣富贵。
  直到正月初五,老村长才带着几个人来了。大春不冷不热地回答过去,年青的尼姑在一旁给他补充了几句,说是替主人家择了吉时下葬的。村长向尼姑讨要了牒文看了后,他们没用牟家的茶点就回转了。
  当天下午,尼姑就走了,大春看着她的背影即将转过山去,回房对躺在床上的鲜花说了声:我迟早要事发,不如现在就跟尼姑去。未等鲜花答应,大春就转身去追尼姑,一直往外洋去了。

  3、
  清晨即起。两春去不远处的山涧看了,水是清澈的,他把打穿了竹节的竹筒搭进水里。一股水从竹筒里流出,两春俯下身,用嘴去啜了一口,是甘甜的,心情为之一振。他把水用一根根竹筒逶迤接到了厨房外,墙上有一个小洞,他先把竹筒伸进去,搁在水缸沿上,再把外面的水接上。听着水流在水缸里发出清脆的打击声,两春露出了笑容。
  两春回到房里,在他嫂子的怀里美美地啜饮了一顿,就去做饭了。
  做饭是一件费力的事,用水缸水淘米,在镬里把饭娘打散,把淘好的米放进去,加上水,搁上饭架,饭架上摆好要热的菜霉菜干和腌白菜是一年四季的常下饭,做这些并不是最难。最难的是如何把饭镬盖从头顶的架子上取下来,端端正正地盖在镬上。每次做完这些,两春觉得一顿奶就白吸了。
  在灶前里,两春已经是个优秀的烧火者了。取了引火柴,从灶猫洞里摸了安全火柴,“嚓”的一声,擦出火苗,就到引火柴下,点燃,放进灶膛了,架上粗柴,搭好,底下中空,用火叉再划划,如此就燎原了。
  吃饭时,他先给哑巴母亲端去。哑婆的房间又潮又暗,她从不理这个可怜的小儿子,也从不拒绝给她送饭。
  两春和嫂子一起吃了早饭。鲜花叫少年两春去买卫生带时,答应他可以在区供销社门口吃一碗汤包。两春边走边问,一路游山玩水,坐坐歇歇,到供销社门口却忘记了嫂子叫他买的物件的名称。他挠了挠头,去饮食店吃了汤包,就回转了,到家一说,嫂子也不怪他,反称赞他一个人果然到了区上。
  第二天又去,名字是记住了,营业员问他尺寸,他一脸茫然。又问她是给谁买的,他说是嫂子。问他哥怎么不来,他说哥和尼姑一起不见了。几个闲着的营业员围了过来,脸上露着匪异所思的表情。好心的对他说,你叫你嫂子量一下尺寸,这东西大了不好,小了也不好。
  两春又去吃了汤包,回家把话向嫂子学了。嫂子从席底抽了一根稻草,量了自己的胯下,把长出的掐了。对两春说,再去就带着稻草去。
  两春吃了三碗汤包,才把嫂子的事办妥。
  到了元宵,嫂子已能下地,又过了几日,便自如了,两春解脱了出来,帮嫂子做家务成了爱好而不是负担。
  鲜花是个孤儿,她家在山脚下,既不算山里头也不算外洋。十六岁,与她相依为命的爹得了寒热死了,无力下葬。山里的牟先家算是爹的伙队,闻讯赶来,向她伸出了援手。办了爹的后事,她就跟牟先家进山了,半道上牟先家就笑眯眯地在草丛中扒了她的裤子。
  鲜花一直怀疑她死去的女儿可能是她公公的种,可惜无从证实了。到了两月,她的月信没来,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这次怀的肯定是牟先家的。冤孽呀。家里已经没有咸肉了,她一时有些无措,多想,就有点麻木了,干吗要生为女人呀,到底怎么办才好,没有人告诉她。晚上睡觉时,紧紧搂着无知的两春,鲜花终于无声地哭了。

  4、
  山里头人说一个人不务正业,就说他是在变死。只要一个人已经生了下来,就在变死了,谁不是呢,只不过变的快慢而已,你变快了大不了一死,可是你变得再慢,也逃不过要走这条路的。
  两春是个听话、勤快的孩子。他能帮嫂子做许多事情了。
  如今两春是鲜花的安慰,他不在眼前时,她容易生出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外洋的外洋的大学问人才有的哲学头脑。两春是谁呢?是自己的儿子吗,在形式上有点像,但本质不是。他是自己的小叔,一个有点暧昧的称呼。
  春天又到了,发了新芽的树枝,有一层毛耸耸的东西,远远的仰着看,眼前是一道辉煌,能让人感动。涧水里有了黑色的蝌蚪,它们像墨一样散开或者聚拢。有时,它们就顺着竹筒游到两春家的水缸。鲜花淘米时,一不小心,就把它们煮进了饭里。
  沿着山涧往上走去,穿过茂密的竹林,拐一个小弯过去,有一个水潭,潭顶有小瀑布,终年不绝。夏天到的时候,这个水潭就成了鲜花天然的浴池。
  竹林的边上,有几间泥墙屋,比鲜花家的新多了也高大气派到了,那是村里以前的猪场。猪场为什么要建到这个如此偏僻的地方?鲜花想不出。是为了打猪草方便吗?这是妇人之见。刚在去年没的那个五保户,一个老鳏夫,据说曾是猪场的猪倌。现在包产到户了,这几间屋虽然还是集体财产,可对大伙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了。干脆对老村长的儿子,继任的村长说一下,把房子给他们用算了。村长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虽然现在分了土地,他的权威大不如从前了,可这几间房子他还是有决定权的。自从嫁到牟家,说真的,还没去过村里几次,新村长虽是认得的,可没什么交情。还有,两春大了,他该去学堂念书了,这个事不知道是找村长说还是找学堂的老师说。死鬼大春,他到底去哪儿快活了,想恨他,鲜花恨不起来。认命吧,女人哪,生来就该是这样受苦受难的。

  5、
  渐渐隆起的肚子慢慢的把鲜花的隐忧转化成了明虑。把孽种生下来,太难听了吧,况且,又用什么来养活他呀。可是又真的不知道如何让他在肚子里不再生长,或者干脆就把他像拉屎一样拉出来。鲜花能做的是不断喝冷水,在乍暖还寒时穿薄衣单衫,甚至有一天她悄悄地去了水潭,衣服没脱就跳进了潭里。水好冷啊,鲜花坚强不屈地站了一会,慢慢走到了瀑布下,都说水滴石穿,就让水滴穿我的肚子和我的心吧。突然,胡思乱想的鲜花看到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曲线毕露的身子,她下意识地用手抱进自己露出水面的胸怀,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那双盯着鲜花的眼睛发出了光芒,看得出它很兴奋。那是一只肥大的猫头鹰的眼睛。猫头鹰在山里人的眼里是最最不祥的鸟。据说,它见了人喜欢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那是在数你的眉毛,你如果不赶紧走开,让它数清了,你的灵魂就会给它摄去。灵魂到底是什么,鲜花也许说不清。只记得在娘家时,邻居的一个女儿据说是魂灵掉了,人事不省地趟在床上,不吃也不喝,请人大张旗鼓地为她喊了魂,她才恢复元气。
  鲜花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在水中颤抖的她突然无力挪动脚步,脚一软,向水下滑去了。
  当鲜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着一件充满汗酸味的男人衣服,光着身子躺在干草堆上。抬起头看到小村长坐在积满灰尘的条凳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红了红脸,连忙去找自己的衣服,眼珠滴溜溜向四周看了,一时却未见到自己的衣服。鲜花不敢看村长,只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你怎么也是死了吗,死人都不穿衣服吗,可为什么你死了却穿得好好的,难道在阴间也认你这个村长吗?
  村长非常和蔼地笑了笑,这里是猪场屋,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漏雨了。刚想回转的时候,听到了猫头鹰急促的叫声,听的都起了鸡皮疙瘩,像我这样胆子贼大的也竖起了寒毛。我听着这声音,只是想返头就走,永远不想再听了。后来一想,你们孤儿寡母就住在附近,万一你们出了什么事,而我这个村长成了可耻的逃兵,以后我不是没有威信了呀。我就从刀壳里拔出大勾刀,循着声音方向找去,到了潭边,见到水中有人。连忙把你捞出来,一看,知是大春家的。救人要紧了,我也顾不得了,我可没沾你便宜。你排起来要叫我公的。我的裤子也弄湿了,这是我在那屋找到的以前那个看场人的裤子。对了,你怎么掉进潭里了?
  听着村长的话,鲜花慢慢的回过神来,她一边听着,一边盘算等一下村长问起来该如何回对。鲜花说,这几天不知是了什么,气鼓饱胀的,好像带了大肚,我听人说起过,猫头鹰能做药,就想去捉一只来。谁知走到潭边,一滑就掉了下去,我就不知道了。村长公你说笑了,你是长辈,我还没谢你救了我呢!
  村长听罢叹了口气,你得告诉我,大春到底去了哪里?一个家,没个男人,怎么成什么家呢?你对我说,我去找他!我隐约听别人说起,说是跟尼姑跑了,是不是这回事?可你对他来说,还是新讨老婆呀,他真有这么狠心?
  鲜花也叹了口气,你看我们三个人,一个是哑巴,神经还不太正常,一个是小孩,我的压力有多大呀。天杀的大春,看到死尼姑长得标致,就跟人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难道尼姑能跟你成亲吗?村长呀,我的衣服呢。
  村长站起来,去了另一间屋,未几,进来,看着鲜花说,我在灶上生了火,把大镬烧热了,你的湿衣服就烤在大镬上,马上就能干了。你冷吗?大春家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鲜花慢慢地没了不好意思,她仰着头看他,有点感激地说,村长公,我叫鲜花。说到这里,鲜花打了个颤,哆哆嗦嗦地只说,公,我不冷。
  村长生气地说,都打颤了,还不冷。他一屁股坐到干草堆上,公帮你暖暖,公是男人,公热着呢!

  6、
  在潭里受了阴寒的鲜花,被村长热过以后,拿了村长给她捉的猫头鹰,回家对两春说是去山上捉猫头鹰了,叫两春用布蒙了它的眼睛。
  第二天,鲜花把猫头鹰放到水里,闷死了,用滚水褪了毛。两春用小锄头挖了黄泥,和了水,拌匀,帮嫂子把猫头鹰身上糊满了泥。然后把猫头鹰放到坑里,填了浮土,土上生起火。嫂叔两人像过节一样兴奋地做着。
  吃了猫头鹰,过了几天后,鲜花坐在座马上出恭,竟拉出了一大个肉团,鲜花痛心彻肺地喊了声后,心情变得无比轻松。两春听到鲜花的叫声,跑了过来,鲜花叫他去拿他买来的卫生带,两春调皮地掀开嫂子的上衣,狠狠吸了一口奶,这才乐呵呵地奉命去了。
  门前的大梨树上开满了繁星似的白花。两春扶了嫂子进房休息,一个人坐在门槛上,闻着潮湿的空气,空气里有花蜜的甜味和醉人的芳香。
  八岁的两春看事看物还是停留在他能看到的层面上。突然,他听到对面的上上有人在“小牛,小牛”地大声叫着,他跑过去,用尽全力地长长地应了一声。他看到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想牛湾能被人叫小牛好像只有他了,他的智慧也在这一声应对中开启了一条缝隙。那男人说:村里分霉豆腐了,你们快来。两春大喊道:晓得拉。转身对嫂子说了,嫂子说那是村长,扭身去垫被底下摸索,摸了一会,才摸出一个亮晶晶的五分的硬币。
  嫂子对两春说,你去了村里,见人要叫,年纪大的叫公公婆婆,年纪轻的叫叔叔伯伯,和你差不多的叫哥哥姐姐,你记住了,要有礼貌。你也是煤矿村的人,下半年你就要去村里上学了。霉豆腐在村长家,他虽然年纪不大,可他辈份大,你要叫他村长公,见了他爹叫村长太公,就是正月里来我们家,领头的那个。你去的时候,拿那个强盗碗去,霉豆腐是五分钱两块,你把村长公叫甜一点,让他给你多舀点汤。
  鲜花叫两春拿着硕大的强盗碗去是正确的。等两春到了村长家甜蜜地叫了村长公以后,他看到了村长家满地的湿脚印。村长正在高大的柜子后吸着土烟,看了两春一会,才问,你是牛弯那个牟先家的小儿子。然后他站起来看到了两春捧着的大碗,又问,你嫂子不来,你能捧得回去吗?两春怯怯地说,我嫂子吃了猫头鹰,她说不太舒服,正趟在床上。村长意兴阑栅地用鼻孔“嗯”了一声,拿了一个勺子,揭开放霉豆腐的甏盖,边捞边说,你来迟了,霉豆腐都破了。两春贪婪地闻着那特有的香味,亢奋地说,村长公,不碍事的。村长捞了两块缺角的放在碗里,这算一块了,我给你加满汤,你回去对嫂子说,钱我会向她要的,我还要向她借布袋用一下。他又转身去架上拿了一包酥糖,走到两春身边,这是公给你的,你要听嫂子的话,记住没有,不听话公可要打你的。两春点了点头,接过村长拿过来的大碗,他的手一沉,差点翻了,亏得村长还没放手。
  两春小心翼翼地捧着强盗碗转过村长家的外墙,就停了下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把碗捧到嘴边,小小地喝了一口。两春一路走走停停,回到牛湾,强盗碗里的汤明显地浅了,他一放下碗,就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水,牛饮起来。嫂子听到动静,就“春,春”地叫着。喝了两瓢水,两春才应了,放下瓢,进了嫂子的房间。他向嫂子详细说了经过,末了还不忘告诉嫂子,说村长公要向她来借一个口袋。嫂子呆了呆,竟红了脸,两春看到嫂子脸上的桃花,莫名地想起了门前的梨树。他掀开嫂子的被子,习惯细睡的嫂子穿着底裤,裸着胸,他把头枕在嫂子的胸上,轻声说,嫂嫂,我耳朵痒,你给我掏掏。嫂子脸上的红晕更甚,只是两春没再看到,她欠身在旁边的梳头桌上取了火柴,挑了一跟头子比较丰满的火柴给他掏了起来。
  两春受用着嫂子的温情,掏完,下地,从口袋里取出那包酥糖,递过去,他说,嫂子,你吃吧。鲜花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动情地轻轻说,你吃吧,好孩子,慢慢吃,别噎着。两春把包着的红纸剥开,包得方方的酥糖松了开来,他伸出舌尖添了一点进去,一种从未有过令人晕眩的甜击中了他。他执意把酥糖送到鲜花的嘴边,非得她也吃了一小口。当两春把最后的粉末倒进嘴里,一手拿着卷起的包装纸,一手在下巴下面接着,倒进嘴里后,他舍不得一下子全咽下去,在嘴里含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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