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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了她的婚姻(下)

时间:2005-12-24 00:00来源:泛舟网 作者:可红 点击:
  刘晓莲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她任由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我的好友张明志年轻的外地女人像孩子一样顾自...
  刘晓莲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她任由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我的好友张明志年轻的外地女人像孩子一样顾自乐着,她也未把我放在她肩上的手当回事。我的手便慢慢用力,把她们拢得更紧了一些。这个世界有许多事真的并不象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样。
  回城后,回到我的狗窝,我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冰棍老太在山亭里退着退着,从悬崖上摔了下去,失足摔了下去,摔死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就醒了过来。我醒过来就见到了晓莲。我搜寻了一番,房里没有其他人,搓了搓双眼问道:“莲莲呀,阿黎呢?”
  晓莲小声说:“阿黎去超市买东西了,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是不是做了恶梦了?”我便把梦境告诉了晓莲,她笑了笑,安慰了我一下。
  一时便无话,我依然赖在床上,想想这几天的一切事有些虚幻,我心里不知是盼着阿黎早些回来,还是盼她不要太早回来。“莲莲,你在想什么?想家了吗?”
  “是有一些想家了,不过,还好。哥,以后可要你照顾我了。”
  “莲莲,我也觉看你有缘。唉,可惜我有女朋友了,要不,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好了。”
  “哥,你是真的这么想?真可惜,我们认识得太迟了。”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我不想走得太远。“莲莲,你以前出过远门吗?”
  “我在贵阳住过一段时间。”
  “是吗?贵阳好吗?在贵阳做什么来着?”
  “贵阳挺好的。在贵阳打工呀!打什么工就不告诉你了。”我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晓莲是不是在贵阳做三陪、做鸡。或者出过什么事,碰上了什么难题,否则这个聪慧狡诘的女孩不会轻易跟着她的同学远道而来的。
  “你和阿黎是同学,是吧?阿黎带你来时是怎么说的?”
  “我和阿黎吧,是好姐妹。她说带我来玩玩的,我来的费用都是她负担的。”
  “现在,她给你介绍男朋友,你觉得好吗?”
  “这就全赖哥和阿黎了。我挺喜欢你们这儿的,真的,挺好。”
  “阿黎对我说了。对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些人,想必你也知道。阿黎说过你不一样的,你是她的好朋友。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你漂亮、聪慧。说你不急于找婆家,除非有合适的。你看朱长峰,我给你尽心找的那个,他家就在郊区,地理位置挺好的,家庭条件虽然不是上上,但也过得去。家里呢就他一个孩子了,其他兄姐都成家了,没什么负担。人呢,你看了,挺诚实、可靠的,就是话少了点。我对你说,不是他不会讲。我知道他普通话不好,对,和齐达差不多。说实话,他挺喜欢你的,也许因此在你面前没自信了。”
  晓莲轻轻一笑:“是吗?哥,那你好还是他好?”
  “傻话。当然他好。我老家在山区,我是租房住的,怎么和他比。当然,我也有比他好的,我比他更能说会道,比他更油腔滑调。”
  “哥,我不是说这个。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底了。反正我听你的,我相信你,我认为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虽然,我们相识没几天。”
  这是个让人跌眼镜的结论。进来的阿黎看我们谈笑甚欢,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我也看了看晓莲:“不是在说我什么吧?”
  我抢着答道:“当然说你了,说你精明能干,美丽可爱。”
  阿黎截断了我的话头:“别,别这样说,别把我卖掉就好了。”
  晓莲一听,有些不乐意了“阿黎,谁把你卖了?”
  阿黎说:“我可不是说你。你不知道吧,这小子挺坏的,你千万别上他的当了。”
  晓莲说:“我怎么看着挺好的。你是不是有偏见。”
  阿黎道:“乖乖,我的妈,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晓莲说:“我是想看上他,可他有女朋友了。”她缓了缓又说“阿黎,你见过他女友吗?”
  阿黎道:“我当然见过,是挺好的。看上去就是个贤妻良母。”她转头对我说:“喂,小子,这几天怎么没见她?你把她藏那儿去了?你真是花花公子,艳福不浅。你看你现在又把我们晓莲弄得神魂颠倒了。我对你说,当心我去告诉你女友了。”
  晓莲插嘴说:“谁神魂颠倒。阿黎,我觉着你讲话怎么和平时不一样。是不是我刚才和哥讲了几句话惹你不高兴了。我们真没说你什么呀!”
  阿黎道:“嘿,还哥呢?情哥哥吧?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是开玩笑。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了。你看,都是你平时爱吃的,怎么样,姐够意思吧。”
  晓莲说:“好姐姐,你才大我几天呢?老是充大。”晓莲拆了包话梅,拿一颗喂到我嘴边,我张开嘴让她放进去。阿黎在一旁发出了“啧啧”声。我含着话梅,一本正经地说:“话梅是酸的。”阿黎和晓莲对望了一眼,突然捧腹大笑。
  晓莲笑完去了卫生间。阿黎马上收起笑:“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答道:“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疑心了?”
  阿黎说:“我对你说,晓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算了,我告诉你吧。她感情上受过挫折,否则她也不会跟着我出来。怎么说呢?我总觉着对她有一种责任。”
  我说:“你说哪儿去了?我不是上上心心地给她办吗?”
  阿黎说:“我总有点不踏实。唉,抓紧吧,抓紧吧。别出什么事了。过了这阵子,我该好好歇歇了。”
  我们听到晓莲故意大声的脚步声,就匆匆把话中断了。为免得晓莲生疑。我就说:“莲莲,你姐对你可关心了,老是揣摩你开不开心呢?”
  晓莲有些动情地说:“是啊!她是我姐呀,做姐姐的当然要顾顾妹妹了。”
  朱长峰理了发,刮了脸,穿了新衣服。他领着我们去了他大姐、二姐家。他们两家按照接待未来弟媳的规格接待了我们。他们对晓莲另眼相看,同时也不忽视对我们的彬彬有礼。
  晓莲在他二姐家里给贵州老家挂了一个电话,叽哩咕噜地说了很长一会话。她打电话时就我和阿黎在,我大概能听懂一二句。晓莲在电话里报了平安,她一会兴高采烈,一会双有些愁眉不展。后来,阿黎也和她的家人讲了几句,大概说的是“有我在,放心好了。”
  我当然知道朱长峰拉着我们转圈是有他不纯的动机和目的。他这样做,当然不是为了显示什么,其实,也是为了显示。他是给两个姐姐一个信息,我有女朋友了,你们要有弟媳了,你们平时不是催我早些办吗?现在,你们看着办吧?当然,他顺利地拉到了赞助。
  在一个黄昏,刘晓莲终于到了朱村。我们一群人耀武扬威地进了朱长峰的家。朱长峰一家站在院子前对我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朱家在朱村的高处,独门独院。朱长峰的摩托车是开不到他家门前的,他平时就放在他哥哥家里。从村里停车的晒场到朱家是一条狭窄陡峭的石子路。朱家有三间平台屋,两个居头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家里有阵旧的气息,给我的印象,这家的男女主人至少不是居家的好手。
  朱长峰的父亲是个清瘦高大的老人。朱老头有些不简单,我们一坐下他就让人明白了这一点。他说市委某书记、公安局某局长经常来村里钓鱼。每次都是他陪同,还总是邀请他去市府玩耍。他这样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有了警惕,甚至怀疑我的这档人贩子生意是不是要流产了。
  朱老头还会作手课、排八字、拣日子。他说每个晚上必须看一些古书才能入睡。
  当然,朱长峰一点也不把他当回事,我的心就宽了些。
  吃完晚饭,朱老头把齐达“娘舅”、“娘舅”的叫着去了他阴森的睡房。一起作陪的是朱长峰的哥哥姐姐。
  我看到晓莲的眼里有许多莫名其妙,她伸了伸懒腰,她说:“好累。”这一句说得朱长峰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莲莲,哥给你捶捶背。”我在晓莲的背上东敲敲西捶捶。初秋的夜晚有微微的凉意,穿着薄薄的两件单衣的晓莲打了一个颤。我看看朱长峰就:“长峰啊,你老婆腰骨酸了,怎么要我给她敲背,应该你来呀!”长峰摆摆手:“你是哥呀,你有能耐,当然要你捶。”我说:“你看,她冷了,你心疼不心疼,你去找一件你娘的衣服给她穿。”朱长峰就去他娘的房间找了。晓莲微闭着双眼,很受用地享受着我的敲击,不是阿黎在一旁,我真想用我的爪子把她全身狠狠地摸遍。我一念及此就马上收敛了。
  我说:“莲莲,舒服吧”?晓莲张开眼点点头,拉了拉她的衣服。朱长峰进来时拿了一件他的西装,他说:“披这个吧,老太婆的衣服怎么能穿。”晓莲顺从地披上了。一旁的阿黎说:“这么快就心疼了。那么我呢?”朱长峰腆腆说:“我再去找一件。”
  做完这些以后,阿黎又提议打麻将。
  我们把朱长峰紧急培训了一下,他就半懂不懂低眉顺眼地和我们凑起了搭子,打起了堕直麻将,玩的也较大。
  齐达在他们的家族会议中扮演了主角。他简单地给朱老头算了一笔帐。外公,挺简单的,我扳手指头给你看。我结婚时,我拿到丈母娘家一万五千元钱,另加烟酒钱五千元,这就两万,还不算高。当然,我老婆有嫁妆带过来,但嫁妆值多少,肯定不会到一万五的。还有我房间简单装修,打新家具,又是万把元。贺礼是也收了点,都是五十、一百的,来的都是一家子,招待完还不够。这还不算定婚时的烟酒钱,另外节次、归出统统没算进去。一句话,我一个老婆亏了靠两万,只多不少。现在刘晓莲,我把她带到了家里,你们出了多少钱,才八千元。八千元那是我们的做媒费。晓莲来的费用都是我们垫付的,我们还要给她家里一部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就是代表晓莲的娘家,结婚时总归也要办点东西给她。当然我们不是学雷锋,你看我齐达像是学雷锋的人吗?事成了,你外公难道会亏待我,不会吧。反过来说,就算你外公一分钱也不给,只要长峰他们好,我也愿意,谁叫长峰是我朋友呢!”“是的,去丈母娘家不方便,去一次费用不小,但比较起来次数不是大大减少,年年节节的上贡费用也少了呀。加起来还是要比我合算。”
  朱家所有的狐疑在齐达滔滔唾沫中在表面上灰飞烟灭。
  我们自顾打麻将,不知是朱长峰牌技不精,还是手气不好,他独输,阿黎大赢,我和晓莲有一点点利润。朱长峰显得赌品端方,该多少就多少,毫无怨言。阿黎赢了三百多元心花怒放,晓莲看得有点不太乐意。我在一旁看出了苗头,刘晓莲已经倾向于朱长峰,否则她的眼光中不会有对他的钱的心疼。同时也说明这是个庸俗拜金的女孩。晓莲在我心中有些被美化的形象又慢慢消蚀了一些。
  朱老头最后给齐达谈了阴阳,他说齐达家这几年不旺的原因可能是厨房隔壁放着一只粪桶的缘故。齐达深信不疑,直呼“神仙,神仙。”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在朱家恋恋不舍的月光中离开了朱村。
  齐达已和他们的约好交钱的日期和地点。朱长峰一直把我们送到城里,然后阿黎和晓莲回了张明志的老家。
  临别,阿黎当着晓莲的面向朱长峰勒索。她说:“晓莲马上要和你成亲了,你去把晓莲的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的钱备好。我可不能让你委屈晓莲的。”
  看不出晓莲当时想什么。朱长峰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像一个人志得意满往前走时,遇上了拦在路中的一堆牛屎,他本来是想绕着走的。
  事就坏在乐极生悲的阿黎身上。
  等人走完以后我去找了女友。黄昏时回到我的狗窝,没多久,我表哥来找我了。
  我曾在安徽合肥搞过一家餐馆。因为经营不善,亏了一笔对我来说数目巨大的钱。我表哥是我的债主之一。我把他当作一个讨厌的人。他每次来找我都有很大的目的性,毫无亲情。我尽量客客气气地敷衍他。
  未谈多久,我接到了阿黎从邻居家给我打的传呼,我回过去,她向我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晓莲失踪了。”
  我连忙把电话打到齐达的哥哥家,让他去找齐达,齐达一路狂奔,从他的山村到国道线,拦了一辆车立马赶来和我汇合。我们打了的,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朱村。路上我想了种种对策,认定如果晓莲真的在朱村,我们就已完全处于下风了。
  我们到了朱家,朱长峰不在,朱老头一见我们就说:“你们是人贩子,贩卖人口。”朱老头气势汹汹地说:“你们想干什么?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公安局某局长来一趟……”
  他家还坐着几个年轻人在悠闲地喝着荼。我知道这是安排好的,是等候我和齐达的一个袋子。我说:“对,现在你抓了大牌,出牌权也在你手上。首先,你别拿公安局长压人,我不怕;第二,我们既然这样做,就不怕你不给钱。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你交出晓莲,我们要把晓莲带回去。”
  此时,朱长峰进来了,他说:“你们让我出钱,我没说不给,但为什么不让晓莲知道?最后还要我办这么多金饰。”
  我说:“那么,晓莲果然是你带来的。我告诉你,你犯了我们的行规了。”
  朱父大声说:“你们是人贩子,人贩子有什么规矩,是歪门邪道,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说:“你别给我上法律课,我比你懂。我是人贩子,你还不是同谋吗?别假惺惺了。我要见到晓莲。晓莲的朋友阿黎找不到晓莲,她在给我的电话中哭了。现在,我只要把晓莲带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退一步讲,只要晓莲愿意,我们可以一分钱也不要。晓莲以后是好是坏,与我们也毫无关系。”
  朱父说:“我要对晓莲的安全负责,她是一个外地人,今天晚上我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朱长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晓莲的感受?”
  齐达说:“好了,别争了。让刘晓莲自己出来说。我们不是在昨天讲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争吵的时候,阿黎在一遍一遍的呼我,可朱长峰家没有电话。最后朱父说:“我不怨你们,我不会少你们好处。但是那个女人,还说是晓莲的朋友,她欺骗晓莲。我让晓莲打电话回去告诉她的家人,让她们老家都晓晓得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会让那个女人拿到一分钱的。”
  争着争着,我觉得很无聊,无聊透顶。以往,这种不期而至的无聊情绪常常使我做事虎头蛇尾。我放松地对朱老头说:“算了,外公,晓莲给你们吧。她是个好女孩,你也看到了,让你家长峰好好待她吧。我们,我们就做一次雷锋吧,还有以后不管什么事,可与我们无关了。可以了吧,白捡了一个媳妇。现在反正我知道晓莲在你们村里。好好的,我也放心了。我们走了,走之前,你帮我找一个电话机吧。不管怎么说,阿黎还在担心晓莲的安全,我要对她说一声。”
  朱父看我的脸色,不象是假话,他倒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你不要说得这么客气。媳妇是我要的,但不会白要,我一定会给你们辛苦费的。就明天,明天中午就给你。以后,晓莲的事好歹与你们无关。长峰哥哥家有电话,让长峰带你们去。晚上不要走了,不管怎么说,你们是我家的客人,这事儿说实话也不是你们的错。”
  我看了看朱长峰肮脏的床,我龌龊地想道,看来就要在这张床上,就在今晚,朱长峰会把晓莲办成他的女人的。在这个被漆黑的夜笼罩的山村,由于我们的疏忽,让卑鄙的朱家省下了一大笔钱,还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晓莲的同情。这个可恶的朱长峰简直用不着霸王硬上弓就能借着类似同仇敌忾的气氛把晓莲春笋嫩藕的身子占为已有。我有些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晓莲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在心里骂,肯定。否则她也不会跟着朱长峰来的。早知道还是让齐达把她给“用”了。
  朱长峰把我和齐达领着去他哥哥家。他哥不在家,他嫂子在。我进了他嫂子的房间去打电话,他嫂子低着头在沙发上叠整衣服,而晓莲坐在床上垂着泪。
  我打电话时,齐达和朱长峰坐在外面。我打通电话,阿黎已不在,我让邻居去叫。等电话时,我看了晓莲。她神情悲伤,沉默不语。
  朱长峰的嫂子抬起头来招呼我,她看着我说:“好面熟,哪儿见过你?”我问她是哪儿工作的。她回答说是某某镇卫生院的。那我说,肯定见过,我是某某镇念的中学,卫生院谁谁谁是我的同学。她说怪不得。这事也从侧面说明我并不具备好的人贩子的素质。优秀的人贩子是不扬名的,是默默无闻。那像我这么招摇,自揭家底,我又犯了一忌。
  我说:“嫂子。你看我像不象坏人?你相信不是吧!我想和晓莲谈谈,可以吗?”
  朱家嫂子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我对晓莲明知故问:“莲莲,你怎么了?”
  “我恨阿黎,她把我卖掉。我也恨你,你们都不是好人。”晓莲一开口就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她想忍住不哭,可又忍不住,双肩剧烈抖动。她猛烈地抽泣着。
  “朱长峰告诉你了?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就轻易地相信他的话?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他不是好东西,那你是好东西了。还不是你们一个劲儿的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
  “晓莲,说实话吧。我们把你介绍给朱长峰,我们是在赚钱。你现在应该知道了,阿黎以前一直是这样做的。你看,你的姐妹们过得都不是挺好的吗?现在这事,就坏在这朱的手上,让你早知道了几天。我们赚你的钱,又不是白赚的,你的车钱,你的吃住,还有你结婚那天我们本来送你礼物的。按说,我们代表你的娘家人,收取礼金本来是正常的。收到钱以后,我们肯定会给你娘家一部分的。现在,一是朱长峰他不愿出这笔钱,说明他并不是真心喜欢你;二是我们没有提早告诉你,让你错以为我们是暗地里在卖你。你这样想没什么不对,你也有伤心的道理。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一直都不后悔,因为以前我们并不认识,我们这样做,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对你说实话,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我想早日和她结婚。但我欠了许多债,我没办法我才这样做。现在,我后悔的是,我们没有在你身上赚到多少钱。晓莲,我不是恐吓你,如果我拿不到钱,我什么事都做得出。”
  晓莲更加猛烈地哭起来,几次欲言又止。我顾不上她了,我发觉我自己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这时候提到我冰清玉洁的女友,对她是一种亵渎,我便不安。又想了想,晓莲有什么错呢?我又说:“晓莲,你想好了。如果你想离开朱村,我就带你走,没有人能逼你留下的。如果你还想留在我们这儿,我保证给你找一个好好的。我真诚地帮你,绝不收钱,你相信吗?”
  “你是一个伪君子,你别再骗我了。我就留在这个村,我无亲无故,我嫁给朱长峰他就是我的亲人。我偏要让你们落空。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你不是人,你不是男人!”
  “刘晓莲,你冷静一点,你别骂人。我对你够客气了。”
  “我就骂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男人。”
  我无聊的感觉又上来了。我变得一点也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笑了笑:“莲莲,你是不是在心里爱上我了?有话好好说吧。爱上我也不是你的错,谁叫我如此风流倜傥。”
  刘晓莲居然止住了哭声,她定神看了看我,她的嘴动了动,她变得冷静、理智,眼光里有尖锐的东西。我感应到她至少在心里骂我,有可能骂的是“混蛋”或者“流氓”。
  我又给阿黎打电话,她已等了一会儿了。我说晓莲就在我身旁,可她不想和你讲话,明天再说吧。挂了电话,我就站起身,我整了整衣服,还做出掸了掸灰尘的样子。看着晓莲一会,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她坚决地把头转开了。
  我似笑非笑地说:“我有欲则刚,壁立千仞。你呢?你就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吗?”“你得到了朱长峰,你其实失去了整片森林。”其实我自己也不懂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再也不看晓莲,走出房间,叫上齐达,接过朱长峰手中的电瓶,按下开关,然后谁也不睬,循着手中的光亮,走在朱村到城里的因为正在修路又因为刚刚下过雨而泥泞不堪的路上。
  我回到城就睡了,然后在第二天清晨被阿黎和她佝偻的公公的敲门声惊醒,我厌烦不已。
  最后,我们拿到了六千元钱,阿黎三千,我和齐达一人一千五。朱老头果然非常守信。在城边的一个工地上,他强硬地把一叠钱塞进我的口袋,临别还殷勤地邀请我们去朱村玩。
  我想起那天清早,我们一行将离开朱家村,我站在他屋前,背着手。我对朱老头说了,这路不行,这屋子太旧,诸如此类,他在我面前唯唯诺诺,显得谨小慎微。现在,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一颠一颠的骑上二十八寸的自行车,比起我来,他更是一个好人。也许因为我不是好人,所以也没有成长为优秀的人贩子。我深深自责。
  我把钱掏出来,数了数,一共五千元,少了一千元。
  未几,朱长峰骑着捷达摩托车带着晓莲出现了,这个场景看上去像港产录像片结尾的慢镜头,忧郁而抒情。他看见我们停了下来,并未下车,只把脚支在地上。他的脸上少了讨好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得意。晓莲跨坐在车上,双手搂着他的腰,头向别处别着。我让齐达说少了一千,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短了我的钱没事,你少我哥的,你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朱长峰转过头对背后的晓莲说了几句,晓莲从背后的包里取了钱数了交给朱,朱把钱交给了齐达,脸上换了有些谄媚地此事到此为止的假笑。我一直严肃地紧绷着脸,一声不吭。
  齐达是快乐的,他说他只要一千,还给我五百。我说,我们是一样的,是好哥们。
  齐达就高兴地把钱收了。这方面是我的优点,我把钱看得不是很重。我做了一回可恶的人贩子,我竭尽全力,费尽心机,我只赚到了区区一千五百块钱。
  我的债主表哥以高度的灵敏性,闻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我,从我薄薄的肮脏的钱里拿走了三分之一,还挪谕地鼓励我好好干。我还是辜负了表哥的期望,我没有为此开辟出一条持久而光辉灿烂的生财道路。
  我和齐达向着我的狗窝的方向走去时,路边,我看见一个小孩在玩滚铁环。
  我有些惊奇,这种简单健康的游戏几近绝迹。现在的小男孩几乎没人知道没人会玩了。
  我想起我的初中的地理老师,一个命运坎坷的鳏夫,他在学校的操场见到一个初三学生在滚铁环,他觉得不合时宜,便去教育他。那个学生回来对他说:“告诉告诉不要紧,解放台湾最要紧。”
  这是我们那个儿童时代经典性的一句话。和这句话近义又有延伸性的另一句话是:“一二三打台湾,四五六打美国,打得美国达达抖。”
  沉默地和齐达走在路上的我,心情郁闷,我想起这些话我不知是什么意思,是暗示、是总结、是预言、是指点,还是其他什么。我一时不太明白。大概是因为内心里有的是太多的人生的悲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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